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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台很大,比北平站更显陈旧,穹顶高阔,光线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煤灰、汗水和一种海腥气混杂的独特味道。广播里女声用略带津腔的普通话播报着车次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人流如织,南腔北调的叫喊声、行李拖动声、小贩兜售“大麻花”、“煎饼馃子”的吆喝声,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。何雨柱紧了紧衣领,按照介绍信上的地址,寻找出站口和公共汽车站。他人生地不熟,但好在识字,方向感也不错。跟着指示牌,穿过拥挤的人流,走出车站。眼前豁然开朗。街道比北平的胡同宽阔许多,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建筑,有西式的小洋楼,也有中式的灰砖房,更多的则是五六十年代建的、样式统一的红砖楼房。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,穿着蓝色或灰色工装的人们行色匆匆,偶尔有老式的有轨电车“叮叮当当”地驶过。空气清冷,但那种湿漉漉的感觉更明显了,吸进肺里,带着点儿咸腥。这就是天津卫了。河海交汇之地,曾经的北方和内容,又打量了何雨柱几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等着。”转身进了传达室,大概是打电话去了。何雨柱站在门口,感受着来自厂区深处的、混合着面粉、油脂和蒸汽的独特气味。这就是他要待一个月的地方。不一会儿,保卫人员出来了,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多岁、戴着眼镜、穿着蓝色中山装、干部模样的人。“你就是红星轧钢厂来的何雨柱同志?”眼镜干部开口,带着明显的天津口音,但语气还算客气。“是我,李科长您好。”何雨柱上前一步。“我姓王,是后勤科的干事,李科长开会去了,让我先接待你。”王干事推了推眼镜,“跟我来吧,先安排你住下。”何雨柱跟着王干事进了厂区。路面是水泥的,扫得很干净。两旁是高大的法桐,叶子早就掉光了,枝干遒劲。厂房整齐排列,红砖墙上刷着白色的标语:“抓革命,促生产”、“工业学大庆”……偶尔有穿着白色工服的工人匆匆走过,好奇地瞥他一眼。王干事话不多,简单地介绍着:“这边是糕点车间,那边是罐头车间,你们学要在食堂和后勤仓库这边……宿舍在厂子后面,条件一般,八个人一间,都是上下铺,公共厕所和水房。吃饭在职工食堂,凭学习介绍信换饭票……”何雨柱默默听着,眼睛观察着四周。厂子规模确实比轧钢厂大,管理看起来也更规范。路上遇到的工人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,戴着帽子,行色匆匆,很少交头接耳。宿舍是一排平房,红砖墙,瓦顶。王干事把他带到其中一间门口,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光线昏暗,一股霉味和脚臭气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靠墙两排上下铺,一共八个床位,大多数铺位都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,只有靠门的下铺和靠窗的一个上铺空着。“你就睡这儿吧,靠门这个下铺。”王干事指了指空着的下铺,“被褥厂里不提供,你自己有带吧?”“带了。”何雨柱点头。他旅行袋里有薄被和床单。“行,你自己收拾一下。食堂开饭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半到一点,下午五点半到七点。明天早上八点,到后勤科办公室找我,我带你去食堂熟悉情况。”王干事交代完,又看了看何雨柱简单的行李,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,可以提,厂里尽量解决。但主要是来学习的,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。”“明白,谢谢王干事。”何雨柱态度诚恳。王干事点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何雨柱放下旅行袋,打量了一下这间宿舍。墙壁斑驳,墙角有蜘蛛网,窗户玻璃糊着报纸,脏兮兮的。空着的床板上积着厚厚一层灰。其他铺位虽然乱,但能看出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:掉瓷的搪瓷缸子,卷边的书本,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,床头挂着脏乎乎的工作服。既来之,则安之。他挽起袖子,开始打扫。先把床板擦干净,铺上自己的床单薄被。又找了把秃了毛的扫帚,把地面扫了扫,灰尘在阳光下飞舞。没有抹布,他从行李里找了件旧汗衫,沾湿了,把窗户和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擦了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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