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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,老子掌心的那道疤又裂了(冬,老子掌心的那道疤又裂了(第22页)马奎什么也没问。他只是默默地转身,从林子里又拖回来一根半干的杉树桩,扔进火堆里。“噼啪”一声,火星四溅。火,烧得更旺了。苏晚把手掌朝向火焰,感受着那股灼人的热量。碎镜片在口袋里,隔着几层布料,硌着她的肋骨。她不需要拿出来看,那东西的形状和触感,好像已经和她的皮肤长在了一起。这是谢长峥离开的第二十天。没有新的电报。冬季的山区,联络线运转得像个快死的老头,一条消息从后方传到她手里,最快也要五天。她不知道他有没有上手术台。不知道那要命的粘连组织有没有被切掉。不知道他恢复得怎么样。她只知道,二十天前,他还活着。“枪擦干净。”她每天晚上都会在棚子里,对着黑暗,在心里默念一遍。这不是祈祷。是确认。确认那四个字,还没有过期。第二十一天,夜里。苏-晚正在棚子里,就着一盏昏暗的松脂灯,擦拭毛瑟步枪的零件。棚子外,传来一阵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。“苏队长。”是周德厚的联络员,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。苏晚放下手里的绒布,掀开油布帘子。汉子冻得满脸通红,呼出的白气像两道小烟柱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纸包着的东西,递了过来。“刚截获的。从长沙那边发出来的,日军内部的加密电报,破译了一部分。”苏晚接过油纸包,展开。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电报纸。上面的内容让她瞳孔猛地一缩。又是那个女人。那个在断镜之夜,用袖枪顶着谢长峥,告诉她“你妈没死”的白衣女人。苏晚的视线继续往下。电报在这里断了。最关键的名词,被撕掉了,或者说,没能破译出来。两具什么?苏晚的手指,死死捏住了电报纸的边缘。渡边雄一。白衣女人。长沙。k-17研究所。这些线索像一根根冰冷的针,在她脑子里飞快地串联。渡边雄一在万家岭吃了大亏,不仅反狙击小组折损两人,他自己也被迫放弃了正面战场。他退回长沙,不是去养伤,是去补充装备,补充人手。他要回来了。而且,会带着更致命的东西回来。苏晚的左手掌心,那道刚刚结痂的伤疤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她把电报纸折好,塞进口袋。“还有别的吗?”她问那个联-络员。汉子摇了摇头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:“哦,对了。截获这份电报的同时,我们的人在长沙外围,还听到了一个传闻。”“什么传闻?”“说是……日军那边,最近好像在找什么人。”汉子挠了挠头,努力回忆着,“具体找谁不清楚,就听见几个词……什么……‘物理’……‘金陵’……还有一个……好像是姓……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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