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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着比什么都强(活着比什么都强(第22页)“什么……什么东西?”陈老师小心翼翼地问。“不限材质,玉石、木头、骨头、矿石、药材,什么都行,不限品相,碎的烂的脏的丑的,无所谓,不限年代,古的今的都可以。唯一的标准。”林辰停了一下。“我验看之后觉得对,就算数。”陈老师的嘴巴动了动,想问对是什么意思,对什么?跟什么对?有没有个参照标准?但这些问题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,全被自己吞了回去。这个条件听起来简单得离谱,做起来却难于登天。没有标准就是最大的标准,裁量权完全握在对方手里,等于他们五个人从今往后脖子上都拴了一条无形的链子。但现在谁还在乎链子不链子的?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就是赚了。“你们继续做你们的生意,我不管。”这句话一出,五个人的表情都微妙地变了。不管?让他们继续干骗人的勾当?“但有一条。”林辰的目光扫过去。“什么样的人该宰,什么样的人不该碰,你们自己长点眼睛。”“那种一看就没钱的大学生你们也下得去手,蠢不蠢?”陈老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怕的。“那种开着大奔、戴着金链子、嘴里跑火车说自己是行家的冤大头,你们不盯着他们盯谁?”“渡有缘人嘛。”林辰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,更像是某种恶趣味被满足后的轻微愉悦。阿胖差点笑出声来,但及时用手捂住了嘴。“至于凭什么让你们听话。”林辰只是看着五个人,脸上没什么凶狠的表情。“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。”“杀死你们,对我来说不费任何力气,当然,有时候活着比死更加恐怖,这一点”他看了一眼老k还在发抖的膝盖,“你们现在应该有体会了。”店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。十秒钟里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。“最后一件事。”林辰站起来,走到博古架前,伸手把第三层那只灰扑扑的玉蝉拿了下来。土沁深入肌理,灰头土脸,扔在路边都没人捡。但他的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,丹田的气旋猛然加速,精纯的灵韵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往经脉里灌。“这个,我拿走了。”林辰把玉蝉揣进裤兜,语气像在拿自己家的东西。林辰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想起什么,回过头,伸出一只手,五根手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“每人一万。”“算是今天的学费。”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一万块,不多不少。多了像勒索,少了像施舍,一万块,刚好卡在一个让人肉疼但又不至于肉疼到翻脸的数字上。这个人连敲竹杠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陈老师连忙从柜台里的铁皮保险箱拿出五沓现金,手都在抖,抖得点钱都费劲。林辰将现金收好,拉开门闩,日光从门缝里劈进来,把他修长的影子拉在地砖上。身后,雅韵阁的木门在铜铰链的嘎吱声里合拢。五个人跪在原地,又跪了整整三分钟,才确认这个笑眯眯的阎王真的走了。老k第一个瘫倒在地,抱着膝盖发出漫长的呻吟。阿胖第二个倒,平躺在地砖上盯着天花板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陈老师撑着柜台站起来,双腿打颤,走到窗户边推开宣纸糊的木窗,探头往巷子里看。巷口空空荡荡,午后的阳光把梧桐树影打在青石板上。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已经消失在人流里了。陈老师关上窗户,转过身,靠在窗框上,点了一根烟,打火机凑了三次才点着,手还在抖。“陈哥。”小鹿坐在地上,碎花裙皱巴巴的,妆也花了,眼线蹭到了颧骨上,“他到底……是什么人啊?”陈老师关上窗户,转过身,靠在窗框上。他在东台路摸爬滚打十二年,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认知储备不够用了。“别问了,都他妈给我把事烂肚子里!”他揉着还在痉挛的左腕,声音沙哑。“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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