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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中育的真面目(下)(:中育的真面目(下)(第22页)林凡把这句话看了五遍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银杏树在风里轻轻晃着,雨珠从叶尖滚下来,滴在操场的水洼里,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。
那棵树比刚移栽来时高了很多,树冠已经开始越过围墙的上沿,能看到墙外路灯的光在叶隙间闪动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王猛的电话。
“猛子。”
“哥,这么晚?”
王猛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,但立刻清醒了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从明天开始,你亲自负责笑笑的接送。
不要让别人接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王猛说:“行。
要带人吗?”
“带。
让她妈妈也跟着。
她妈不跟着,你就得跟着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猛顿了一下,“哥,是不是有人动了什么心思?”
“动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叫周济川的人。”
王猛没说话。
林凡听见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——王猛平时不抽烟。
响了一下,又熄了。
王猛说:“哥,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林凡挂了电话,靠在椅子上闭了会儿眼。
他想起晚上和笑笑的对话。
他答应她可以不转学,答应她可以跟大树站在一起晒太阳。
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,知道对手会用各种手段——媒体抹黑、政策施压、人才挖角、资本收购。
这些都想到了。
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提了笑笑的名字。
他用异能穿透了中育的资本结构,看到了那条焦虑产业链的全貌,看到了周济川编织了二十年的生态网络。
他看到了对手的牌。
但对方也亮了一张牌——不是针对他的生意,不是针对他的学校,是针对他的女儿。
他睁开眼,重新打开秦雪的邮件,写了一行回复:“你还在曼谷吗?帮我查一件事——中育东南亚区在泰国的注册信息里,有没有一个叫周必成的人同时控股一家医药中间体进出口公司。
名字可能不叫周必成,但控股时间一定在2005年2月之后。”
写完这行字,他忽然想起苏定方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爷爷怕的是,还没教会后辈怎么站着走路。
死了,后人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。”
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合上电脑,起身走到窗前。
银杏树在夜空下安静地站着,树冠的轮廓被远处的路灯勾成一道淡淡的弧线。
操场尽头的传达室里,老周的收音机还亮着灯。
微弱的光穿过雨后的薄雾,像一颗落在草丛里的星星。
他忽然发现那棵树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木牌,是下午还没看到的。
应该是老周晚上才立的。
木牌上用毛笔写着——“笑笑画里那棵树”
。
林凡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天亮之后,会有一场更硬的仗。
但此刻他需要先做一件事,一件不靠异能、不靠人脉、不靠任何外部资源的事。
他拿起钥匙走下楼,穿过操场,走到那棵银杏树旁边的小木牌前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马克笔,蹲下来,在木牌的背面写了几个字。
写完之后,把木牌重新插好。
晨光从围墙顶上漫过来,照亮了木牌正面和背面。
背面写的是——“树下有人。”
操场上响起第一声鸟叫。
银杏叶上的雨珠滚下来,落在木牌上,又顺着木牌的字迹流进土里。
天亮,林凡收到两份快递:一份来自上海,苏晚晴拆开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;另一份来自曼谷,秦雪寄来的文件上,周必成控股的医药公司名字与东洋化工2005年专利申请书上的申请方名称,完全一致。
而笑笑背着书包准备出门时,在木牌前蹲了下来。
她认得那两个字是爸爸写的。
她歪着头看了看,然后用指尖在“树下有人”
后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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