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过去了,秋天来了。
兴安岭的树叶开始变色,白桦金黄,柞树绛红,松柏苍翠,交织成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。
黑风和白翎已经长成了威风凛凛的大雕,站在架子上,翅膀展开足有一人多宽,爪子锋利得像钢钩,眼睛像两颗琥珀色的宝石,又亮又冷。
“爹,它们什么时候能飞?”
王韶华蹲在架子下面,仰着头看。
“现在就能飞。”
王西川说,“今天带它们出去放放。”
王西川把黑风架上胳膊,金雕沉甸甸的,十来斤压得胳膊发酸。
白翎站在另一只胳膊上,歪着头看他。
女儿们跟在后面,一个个兴奋得不行。
到了屯子外面的空地上,王西川把黑风往天上一扔。
黑风展开巨大的翅膀,扑棱了几下,腾空而起。
它在天空盘旋了几圈,越飞越高,渐渐变成一个黑点。
“飞了!
飞了!”
女儿们欢呼起来。
白翎也飞起来了,跟在黑风后面,两只金雕在天上盘旋,时而并排飞,时而一前一后,时而交叉而过。
“爹,它们会不会飞走?”
王韶华担心地问。
“不会。”
王西川吹了声口哨。
黑风听见口哨,一个俯冲,从天上扎下来,稳稳地落在王西川的胳膊上。
白翎也落下来了,站在另一只胳膊上。
“好!”
女儿们鼓掌。
王西川奖励了它们肉干,黑风和白翎啄着肉干,得意洋洋。
“爹,我能试试吗?”
王韶华问。
王西川把黑风架在她胳膊上。
黑风沉,王韶华差点没站住,咬着牙稳住身子。
她学着父亲的样子,把黑风往天上一扔。
黑风飞起来了,在天空盘旋。
她吹了声口哨,黑风飞回来,落在她胳膊上。
“我成功了!”
王韶华高兴得直跳。
接下来是王清扬、王静姝、王婉怡、王如意、王安宁。
每个女儿都试了,有的成功,有的失败,但没人放弃。
“爹,白翎不听我的话。”
王清扬有些沮丧。
“慢慢来。”
王西川说,“它还不熟悉你,多练几次就好了。”
王清扬每天练,练了一个星期,白翎终于听她的话了。
她高兴得哭了,抱着白翎不撒手。
“行了行了,别抱那么紧。”
王西川笑了,“它喘不过气了。”
王清扬赶紧松开,白翎扑棱了一下翅膀,歪着头看她。
“它看你了。”
王西川说,“它认识你了。”
“真的?”
王清扬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。”
王西川点点头。
秋天到了,王西川决定带黑风和白翎进山打猎。
他带上女儿们,带上狗群,带上金雕,浩浩荡荡地进了山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到了老龙岗。
王西川把黑风和白翎放出去,两只金雕在天上盘旋,眼睛盯着地面。
不一会儿,黑风发出了尖锐的叫声——发现猎物了!
王西川带着狗群和女儿们赶过去,看见一只狍子正在吃草。
黑风一个俯冲,抓住了狍子的后背。
狍子惨叫一声,拼命挣扎。
白翎也冲下来了,两只金雕一左一右,抓着狍子在空中飞。
大青带着狗群冲上去,把狍子围在中间。
王西川端起枪,瞄准,扣动扳机——“砰!”
狍子应声倒下。
“打着了!”
女儿们欢呼起来。
王西川走过去,拍拍黑风的头,又摸摸白翎,奖励了它们肉干。
两只金雕站在旁边的树枝上,啄着肉干,得意洋洋。
“爹,它们好厉害。”
王韶华说。
“厉害是厉害,但还得练。”
王西川说,“等它们再大些,就能抓更大的猎物了。”
“什么更大的?”
王清扬问。
“野猪、马鹿、熊瞎子。”
王西川说。
女儿们眼睛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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