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宙斯朝着星璇和萧泽点了点头。传说石板再次发出光芒,十八块石板从虚空中重新凝聚,排列成完整的圆环,缓缓旋转在它身周。
它看向星璇,金色瞳孔里映着那两本悬浮的书。
(星璇、萧泽,你们做得很好。接下来我要重塑这个世界和所有消失逝去的宝可梦与人类了。)
光芒从阿尔宙斯体内涌出,不像之前那样刺目,像潮水漫过沙滩,缓缓铺展开来。星璇感觉身体轻了一下,视野被金色填满,又迅速退去。他再睁眼时,天冠山的积雪重新出现在他面前,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擦过他的脸颊,冷得真实。
莉可的围巾被风吹起,扫过他的手背,她扑过来,力道比平时大了很多,他往后倒,后背撞在雪地上。她埋在他肩窝里,他抬手拍了两下她的背,像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……”她的声音闷在衣料里,尾音很轻,像是怕自己发出哭腔。
“嗯。”星璇把下巴搁在她发顶,声音不高不低,平稳得像刚从一场大雾里走出来,“我们赢啦。”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手臂收拢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一道金色的光从天冠山上方延伸开来,像是一面正在展开的帷幕。阿尔宙斯的声音在空中响起,不高不低,像是在处理一件收尾工作:(星璇,因为一些问题,我需要你们的传说宝可梦一段时间。可以吗?)
星璇偏过头,看向身边的几人。萧泽站在一旁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嘴角还带着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,但他的表情平静,像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。莉可依然靠在他身侧,没有再说什么。峻知推了推眼镜,诗豫收起手机,韩家馨靠在石柱边。
他们笑着,没有出声反对。
“我们没有意见。”星璇说。
烈空坐从高空盘旋而下,收拢翼尖,落在阿尔宙斯身侧。奈克洛兹玛从虚空中浮现,苍响咬着剑,没有松口,跟着烈空坐一起升起。凤王的金色火焰在天际拖出一道弧线,雷吉奇卡斯的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踩实了虚空。洛奇亚的翼尖划过云层,骑拉帝纳最后看了一眼韩家馨,跟着队伍离去。莱希拉姆在队伍最末,翼尖掠过积雪。
星璇看着那些身影渐渐远去,没有出声挽留。他目送着它们的轮廓变得越来越小,直到被远方的云层收拢。天冠山的风吹过来,把地上的积雪卷起来,又落下。星璇收回目光,把手插进口袋里,指尖触到一颗微凉的精灵球。
“那么,回去吧!回家!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顶上散开,不高不低。萧泽转身,韩家馨跟上。诗豫把手机收进包里,峻知扶着眼镜往山下走,莉可跟在星璇身旁。
他们沿着山道走下去,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,像一道从山巅蜿蜒而下、正在慢慢接近平地的墨线。
创世队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。没有盛大的宣告,没有镌刻功绩的纪念碑,只在档案室的最深处多了一叠注明“绝密”的卷宗。
根据星璇妈妈的说法,宙斯死后的第二天,创世队的干部和队员就开始了大暴乱。总部四分五裂,分部却如同打不死的小强般坚挺,四散奔逃,隐匿在各地区的地下,残党偶有复燃的迹象,但很快被联盟扑灭。这就是这支队伍的结局了。
星璇和莉可回到了石英学院,继续学习生活。萧泽、雨恬几人则返回了橘子学院。
冠军们不是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,但看着他们疲惫却如释重负的背影,谁也没有再提那些事。这几位救世主就这么没了动静,连事迹都没有被公开宣告。星璇觉得这样挺好,那些经历像是嵌进了身体里,不需要拿出来给别人看。
未来会怎样我们谁也不知道。但此刻阳光正好,穿过教室的窗户,把桌面烤得温热。星璇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正在抽新芽,嫩绿的小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莉可坐在他旁边,正低头在本子上写什么。他瞟了一眼,页角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,后面跟着一个简笔的笑脸。
他收回目光,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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