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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节(1 / 2)





  长福一怔,也跟着嗅了嗅,“回陛下,没什么味道啊。”

  景帝的视线在四周转了圈,最后缓缓地落在身旁的长福身上,长福一见皇帝看他,一张老脸呆愣着要多迷惘就有多迷惘。

  直到景帝伸手指了指他腰间系着的香囊,“是这个。”

  长福忙低头,看到自己新系上的绣花香囊,连忙说道,“老奴该死,不知道陛下不爱闻这味儿,老奴这就取下来丢咯。”

  “朕又没怪罪你。”景帝伸手拿过那个香囊,小小的宝蓝色香囊上绣着一株幽兰,旁边还绣了个规整圆润的“兰”字,“这绣工倒是很精巧的很,难道是尚功局里某个叫兰儿的小绣娘送你的?”

  这狭促的话让长福老脸一红,“陛下这可是折煞老奴了,老奴这把年纪了,哪里还会有绣娘送香囊给老奴。这是老奴手下的小太监赠的,说是将尚药局的那些驱蚊药材放进了香囊里,佩在身上又好看又实用,老奴就收下了。”

  “的确耐看又实用。不过这味儿似乎与尚药局的药包有点不同。”景帝淡淡道。

  长福一颗心猛地一沉,“难道这里面的东西有不妥?”

  景帝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,“是薄荷。薄荷的气味清新,正好中和了药味,心思挺巧。”

  长福松了口气,连道,“陛下若是喜欢的话,改明儿让尚功局的绣娘绣个金龙样式的献上来。”

  “也行。”景帝扬了扬眉,将那个香囊还给长福,“你手底下的小太监倒是有孝心,得了好东西知道拿来孝敬你。朕手底下那些藩王臣子,一个个都惦记着从朕这里捞东西。”

  一听到国事,长福立马噤声不该多言。

  景帝也就随口那么一说,转头就大步朝着寝殿去了。

  长福将那香囊放入袖中藏好,赶忙跟了上去。

  等皇上睡下后,长福回到自己的房里就叫人把小方子唤了回来。

  小方子正在梦里睡的香甜,冷不丁被叫到长福公公面前,他还有点缓不过神来,只憨憨的唤了声“干爹”。

  长福公公将那香囊往桌上一放,“这香囊是你相好送的?”

  “哪能呐,人家南晴姑娘那般容色,儿子我哪里敢肖想。”小方子连忙摇头,“这是她好心,见我守夜辛苦,就随手送了个给我。儿子这不是瞧着绣得精美,我个小太监戴着实在不像样,干爹你这地位身份戴着正合适,就献给干爹您呐。”

  “南晴?这名字我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。”长福只要一想事,高低眉就愈发明显,“我在哪里听过来着……”

  小方子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下意识的想要护一护那位,小声道,“南晴姑娘是掖庭的宫女,干爹你成日忙着伺候圣上,怎么会认识个小宫女呢,大概是记错了?”

  话音刚落,就见长福一拍额头,“我想起来了,这个叫什么南晴的,就是前两日那个端药炉的宫女。呵,这倒是有意思了,一个小宫女一会儿出现在莲婉仪面前,一会儿又能让她绣的香囊被皇上注意,她这是存着什么心思呢。”

  小方子讶然,忍不住张嘴辩了一下,“这香囊的事,是儿子自作主张,南晴姑娘是半点不知情的。她不过是一番好心……”

  长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打断道,“她是掖庭的是吧?”

  小方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惴惴不安的应了声,“是的。”

  “行了,我知道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  “干爹,那这香囊,还有南晴姑娘?她没犯什么事儿吧?”小方子忍不住问道。

  长福沉声道,“瞧你这点子出息,要真有事儿,我还在这与你废话?”

  小方子连忙赔笑,说了句“干爹你好好休息”就退下了。

  一豆油灯下,长福拿起那个香囊仔细看了看,就事论事,这绣工的确不错。

  不过这个盛南晴能不动声色的引起皇上的注意,而且还连着两次,倒是有点本事。

  看来得抽个空去瞧瞧,她是个怎样的人物。

  第018章

  第二日一早。

  稀里糊涂成为“人物”的盛南晴,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陌生小太监,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说,长福公公要见我?那位御前总管?”

  “这满宫上下就只有一位长福公公,除了他还会是谁?”小太监一抬手,态度不冷不淡,“南晴姑娘,你请吧。”

  盛南晴,“哦,好吧。”

  关键npc主动送上门来,大概是……好事吧?

  没过多久,盛南晴就见到了那位长福公公,那是位圆脸圆身子的中年太监,脸颊肉嘟嘟的,透着股弥勒佛的慈爱喜气。

  上次在永福宫送药炉的时候她好像眼风扫到过一下,但那时没敢抬头多看,只略微对他的体型有了个大概的印象。这会儿面对面看着,倒觉得对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刻薄威严。

  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,盛南晴抬眼,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,露出个灿烂的笑来,“长福公公,不知您有何吩咐?”

  乍一看到面前这张清丽甜美的如花笑颜,长福公公半边眉毛微微一挑,暗想着:的确是个模样周正的,难怪能让皇帝问上一句。虽说这脸蛋比不是淑妃的倾城之色,也比不过新得宠那位萧嫔的出尘脱俗,但也自有一番别样的风韵。

  “这个香囊是你缝制的?”长福公公从袖中拿出个香囊晃了晃。

  盛南晴一看,傻了眼,“这个,怎么会在公公手中?”

  长福公公哼了一声,却不再说香囊的事情,反倒眯了眯眼睛,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,沉吟片刻道,“你之前可见过陛下?”

  盛南晴的小心肝一抖,他怎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,还有这个香囊怎么会到他的手中?难道在这宫中给小太监送个香囊也犯法?

  略一思索,她垂眸答道,“奴婢乃是掖庭宫人,成日都是做些粗苯腌臜的差事,哪有资格得见天颜?不过几日前去永福宫给莲婉仪送药时,陛下正好前来探视,奴婢远远的看到了一眼,仅此而已。”

  “仅此而已?”

  “不敢有半句虚言。”南晴腹诽:打死她也不敢把小竹林那件事情说出来的!

  长福公公面无表情的端详了她半晌,见她并无半分畏惧心虚之色,心底也有了底。他声音平静道,“听说你是前工部侍郎盛源家的女儿,想来从小在家也是读过诗书的,御前正要换一批伺候笔墨的宫女,你可想来御前当差?”